2009年10月9日 星期五

For Mr. Darcy

最後一次給你擁抱時,
才突然驚覺我們真的要暫時分開了...

第二次為你掉眼淚,
是聽見你的夢想暫時無法完成時,
你卻反過來安慰我:
「朋友!別為我感到悲傷!我只是走了另一條路,我們將會在同一個目的地相會!」

第一次為你掉眼淚,
是在我們大一的時候,
我們為了一場誤會大吵一架,
你不肯聽我解釋,
對我大吼完丟下我就走,
雖然我試圖要去追你,
但是你卻走很快,
一轉眼就不見人影了。
於是我坐在系館的樓梯口大哭,
我以為我們就這樣了,
我以為我又失去了一個朋友。

不久的後來,
你載著我騎在那條漂亮的中山北路上,
兩旁的林蔭夾帶涼涼的風,
於是我們又討論起藝術概論老師跟我們提起的這條林蔭大道,
那時候的我們,
好青春哪!

我會一直記得,
那段我精神和情緒最低潮的時期,
在我情緒失控的那個半夜,
是你趕到我的住處,
安慰像一頭抓狂野獸的我,
在我大哭大鬧後,
平靜地躺在你的腿上,
那一刻我突然了解什麼是「Peace」。

從我第一次看見你讀周夢蝶的詩開始,
我突然覺得好像遇見另一個靈魂,
我們一起談詩、談文學,
坦白說這在我們班還真是一件詭異的事,
不過這樣的分享很棒,
因為我們用「思考」在對話。

不知不覺竟然也走過了四年,
雖然剛開始的時候,
有些同學們打趣著我們兩個的發展可能性,
但我們彼此都很清楚,
我們是最好的「文友」,
後來我更發現,
有些事我不用解釋太清楚,
你也都能明瞭。

最開心的一件事,
是你定期都會打電話給我,
問問我最近好不好?
就如同我跟你說過的話,
對於我們的暫時分別,
我從來不感到悲傷,
因為我一直感覺到,
未來的以後,
我們還會常常見面的!

很高興能夠跟你偷了一個下午,
一起吃個午餐,
然後又跑去茉莉享受「知青」的感覺!
我會答應你,
無論如何我都會繼續往前走,
也許我們真的已經沒辦法在同一條路上,
但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地要到達呢!

暫時的離別,
我想並不會阻礙我們繼續努力的動力。

2009年9月14日 星期一

An Experience

後來下定決心辭掉這份工作的時候,其實內心是掙扎的,一方面不想讓人家訕笑是禁不起壓力的草莓,一方面是這份工作的某些「光環」吧!但後來卻發現,心底的某些聲音是不容許我再繼續忽視下去,再加上外在的一些壓力,最後我勇敢地遞出了辭呈。
雖然又回到了原點,不過仔細想想並沒有後悔當初選擇這份工作,因為我賺了一個好的經驗!(應該....算好的吧?)
在努力要適應回到校園生活之際,難免帶點緊張,總覺得好像從另外一個世界回來了,也許是過了好長一段紊亂的生活,真的很亂吧!我想,因為好像一直在尋找某個東西,尋找某個可以讓我恢復動力的東西。找找找.....一直找到了現在....找到了嗎?我也不是很清楚。
漸漸要忘記上班時的感覺,卻在讀了兩篇文章後,突然又有好多好多畫面從腦中閃過,就忍不住想要打下來。一篇文章是許瓊文教授針對這次「八八風災」中,對於媒體的一些行為的觀察,所寫下來的〈挺進文化的省思〉,另一篇則是關於「年代員工被解雇」的相關消息。
當初還在上班的時候,剛好遇到八八水災後情況最嚴重的時刻,照大哥的說法,我們是在這個時候在後面幫忙傳遞訊息的小救兵。那個時候,原本想做一件事,就是想把每天在公司發生的事紀錄下來,不過我這懶惰蟲,因為每天下班回到家都已經累癱了,有時候根本懶得打開電腦,每天都想說要記錄些什麼事,最後卻無疾而終。一直到看到那篇年代解雇員工的新聞,突然覺得還好我那時候沒有這麼「認真的」紀錄,因為這年頭,連「部落格」這東西都不可靠了。
說到「挺進文化」,不禁讓我想到當初大哥在告訴我們這行業的偉大時,一直不斷地強調「挺進,是為了讓外界能夠更了解裡面的災情,然後讓救援能夠加快!」那時候大哥說這番話時,眼眶似乎是泛著淚光的,讓我們這些小菜鳥,深深地為這份工作感到偉大。可惜,我是個不太受教的孩子,所以我對於「挺進災區」這樣的行為抱持懷疑的態度。
當然,我也看到不少驚險畫面,看到不少記者或是快被湍急河流沖走,或是腳陷入泥濘,但我還是好想知道:「為什麼明知道危險,卻還要『示範』給大家看?」
隨著被報出來的災情,一件比一件慘重,當一個禮拜都是「滿目瘡痍」的景象後,那接下來呢?大哥說,在氣氛低迷的時候,我們媒體工作者要做的一件事,就是要讓大家看見希望,我們要剪出一支能夠鼓舞人心的MV,找出那些具代表性的畫面,例如像是獲救時的表情,親人重逢時的擁抱,或是有人抱著哭的畫面....等等。
大哥說他需要自願的人留下來幫他,因為這是一件多麼有意義的事!當然,有滿腔熱血的人舉手響應了!而我只有默默站在一旁看著,然後心裡想:「難道....非得那麼煽情不可嗎?」即使我自己知道,這種玩影像剪接的遊戲是我的興趣,只是,我不知道該不該用在這地方。
有很多時候,我感覺到真正讓我想離開這份工作的原因,應該是來自於現在這環境下,所造成這工作目前的生態,這讓我好遲疑,也讓我好困惑,而我的遲疑和困惑,在大哥的眼中,也許就成了「不積極上進的孩子」吧!
因為在跟他談離職的那一天,我們聊了很久,他才跟我說,他突然對我改觀了,他發現其實我是個很有自己主見的孩子,也許他應該放我去追逐我自己的夢。雖然我知道,口頭上的慰留畢竟只是一個形式,但也是在跟他深談後,突然發現他在這行業裡打滾到這把年紀,還能對我們談那些美好的、崇高的職業道德,其實也算是他真正幫我上的最好一課-----「莫忘初衷」。
後來,我告訴他,我有一個電影夢,我是一直想拍一部電影的,他告訴我,有夢就要記得去完成,不要像他現在這樣,只剩下「養家」而工作的動力。
所以,我離開了!我知道大家會驚訝我竟然才工作不到一個月就離開,但是我知道我已經夠了,得到我想得到了!(或許吧...)
不過,在完成夢想以前,好像還是必須先完成一些事。
借用一下戴然的話:「莫忘初衷。」

2009年9月6日 星期日

情歌

塵封了好長一段時間,從來不想打破這份倔強,因為好怕又留下了些什麼,而這些什麼將來又變成另一個什麼的傷口。所以在我的MSN狀態上、噗浪上、無名部落格上,都缺少了你的位置,但我一直告訴自己:這麼做不是比較不在乎你!而是一種保護,只是這個保護好自私。
聽著梁靜茹的《情歌》,聽著聽著,眼淚不斷地掉下來。我想我真的很愛哭,從你一開始認識我,看見我掉淚的次數應該佔了我們相識日子的四分之一了吧?(可能我又記錯所以誇大了...)
剛認識時,我正值上一段情傷的黑暗期。感謝那是你,願意靜靜聽我說,在我說到掉淚時,願意遞給我面紙;在我悶到發慌時,你下了班還願意陪我散步到夜半。只是那時的我好傻,都沒發現你的「善意企圖」。你說當你聽見我第一段故事時,其實你心裡是難過的,但你也跟自己說願意當我的好朋友就好,能陪著我就好。
後來的後來,從沒有想過,我們也開始一起寫故事。
但在我心中,仍然藏著一絲的愧疚在,因為第一段故事的痛,讓我蹲在地上好久,不肯站起來繼續往前走,雖然後來你將我扶了起來,不過我卻不敢告訴你,我開始容易害怕跌倒,所以不敢輕易投入自己。
我們的開始有點莫名其妙,但真正最匪夷所思的是接下來的過程。
故事才剛開始,我們就面臨了一個大挑戰:你要去服兵役,而我也要開始準備研究所的考試。這段時間,現在想起來都讓我非常佩服自己。第一次和叔叔大吵一架,因為我告訴他我要到高雄去看你;第一次寫了那麼多封信,希望在軍營的你可以每天看一封,結果卻通通跑到隔壁營去,現在想起當時因思念,一邊掉淚一邊提筆寫給你的情景,真的覺得很有趣。新訓結束後,我以為我們可以稍微「正常地」碰面,結果因當兵壓力大的你,開始變得脾氣暴躁。那時我正在準備研究所考試,升學的壓力也讓我漸漸喘不過氣,家裡也常常額外添來幾筆壓力,於是那段時間是我們爭吵最多的時候,好幾次為了不想再這麼累,很想硬下心來跟你提分開,但每次要提的時候,總想起你對我的好,於是我告訴自己:無論如何,總得撐到你退伍!
好不容易過了這一關,你也從軍營裡退伍了,我們都鬆了一口氣,以為最大的災難過去了,從此應該就可以過著幸福的日子。誰知道,這又是另一個考驗的開始。
由於考研究所的失利,我像一隻發狂的野獸,在你面前哭到不能自己,因為在其他人面前,我沒有權利可以這麼釋放自己真正的感受,唯獨在你面前時,我就這麼自然地,醜陋地放聲大哭,其實現在想起那些畫面,心裡還是恐懼的,因為真的哭到痛徹心扉,幸好又是你在旁邊,陪著我。
真正現實的考驗也開始了。我當然知道所謂「相愛容易相處難」,所以我繼續害怕著,一看到苗頭不對,我就想落跑了,還好,都是你拉住了我。
也許有幾次的大爭執,真的讓我會開始胡思亂想,甚至思考我們之間的可能性,以及適合的程度,有時候,我真的好想就這樣轉身就走,可是每每走到一半,我就會開始後悔,眼淚就會開始掉,期待你能夠回頭拉住我,還好,你還是沒放棄我。
你對我的好,我都記得,都放在心裡了,雖然你並沒有我期待中的浪漫,但是我知道你真的把我放在手心上疼。只是,最近真的不知道怎麼了,我開始感到疲倦。
當感情穩定的時候,最可怕的一個殺手就是「安靜」吧!表面上我們現在放慢了步調,但是這種步調其實都讓我們感到不安。將來我們甚至必須面對,我們年齡差距的問題。我知道你一直希望自己能夠再年輕一點,你也為了過去磋跎掉的時間而懊悔,但我真的不知道,我們能不能跑贏時間,跑贏我們自己。
我知道,我也相信,你已經給了我充分的自由,讓我可以很自在盡情地做自己的事,但有時候我會反省自己的貪婪,總覺得這份自由還是不夠的。我常為了這份不安而感到沮喪,常常會有罪惡感,但我能確定的是,在你身邊我才能有安全感。
我想我們最近都意識到,一個瓶頸又產生了,如果我們跨得過,也許就真的可以一直到最後,但就像你常說的:未來的事真的很難預料! 所以我也開始不敢想以後了。
「回憶如困獸 寂寞太久 而漸漸溫柔放開了拳頭 反而更自由」,放開拳頭這句話,我在一天內看見兩次,所以....我疑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