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gift

覺得應該好好把今天的心情記錄下來，以便日後自我檢視。

當你今天送我那鑰匙圈時，心裡感動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。你偷偷地叫我關上門，然後將一個黑色小盒子遞給了我，告訴我說這是IU同學會的紀念品，要將它送給我，代表一種象徵性。由於只有送給我，所以你俏皮地希望我別張揚。我充滿感謝地收下這份禮物，千言萬語也只能用力地說謝謝！

曾經有好多好多人問我，為什麼不離開你？我常常不知道要怎麼回答，因為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。若稍為表面問一下的人，我會輕描淡寫笑笑地告訴他們：「喔！因為一見鍾情啊！」然後大家就白眼離去。然而此話並也不是完全的玩笑話，因為真的是如此。

若要追溯我們初次見面的場景，那真的是一個挺嚴肅的場合。從小一直期待進入某校的我，在人生關鍵的面試中，特別地感到緊張。我相信我當時緊張到雙唇都在顫抖，然而你卻微笑地看著我，告訴我千萬別緊張，慢慢說。可能你早不記得這件事，但這句話這個舉動對我當時影響超大，當下我的心鎮定不少，甚至默默在心裡決定：「若此生有緣進入這間學校，我一定要好好地跟隨你做研究。」

雖然我後來兜了一大圈才走到你身邊，但我仍然感謝老天給了我這個機會。大概見沒幾次面，你就把研究室的鑰匙交給了我。當時傻傻的我並不知道這鑰匙的意義，後來我才曉得，並不是每位助理都可以有你的鑰匙，於是我突然非常感謝你對我的信任。你是在最初識的時候，就把信任給了我。

我一直以來都是個沒自信的孩子，就算也許我真的有把事情完成的能力，卻往往總是在害怕搞砸的精神壓力中，呈現出極度緊張的狀態。你很快地發現了我這樣的狀況，總是不厭其煩地安撫我，即使你曾經唸過幾次說我為何老是要這樣緊張，都傳染了你緊張，要是每一位助理你都得這樣花時間安撫還得了？

雖然話語聽起來很重，但我卻知道有很多關心在裡頭。雖然從開始跟在你身邊到現在，幾度因為難以負荷的工作量，讓我經常出現求去的念頭，甚至也因為這樣和你起過幾次的衝突。但是我真的非常感謝：脫線如我，常常忘東忘西，不小心給你添了麻煩，你卻只是口頭上唸過，因為你告訴我，最重要的是趕快想辦法解決，別光只是緊張；雖然有幾次，因為有了新的同事，常常讓我有點兒啞巴吃黃連，於是又產生不如歸去的念頭，但你有意無意的關心，對我常不小心忘記界限直接的包容，讓我終究還是捨不得離去。

尤其是在上學期，當我再度面臨人際上的風暴時，是你出聲挺著我，告訴我說無論如何會保護著我。當下我就明白，在畢業前想要離開你，恐怕是不容易了。後來我又因為課業與工作壓力無法平衡而求去，但你告訴我要懂得「學習的快樂」，我想你恐怕不知道，這句話多麼地驚醒了夢中人。這種愛恨交織的情緒常常在我們的關係中存在，也許對你而言，我真的是有點兒麻煩的助理，因為太沒自信以至於你必須常常花時間鼓勵我；因為太脫線，以至於常常會不小心讓你交代的事情有些微的瑕疵，但這些這些還是沒有讓你趕走我，對我而言，這真的是莫大的鼓勵與肯定，或許我應該說，是你幫助我一點一滴建立了自信。

我真的很敢肯定地告訴你，我和其他助理（起碼那位新同事）最大不同之處，是因為我發自內心地愛你。之前很想在信裡告訴你這句話，但礙於尚未脫離雇主與勞工的關係，於是我先改用「敬愛」兩個字。不過也許這兩個字說得更恰當，因為真的是對你記尊敬又愛慕。我常常想，要是有一天可以成為像你這樣的人該有多好？

後來我漸漸發現，其實我們有些許的共通之處：我們都很直接、很單純，對於看不慣的事總是會不小心要插個手。最重要的是，我發現了你是位傻大姊的秘密！雖然我知道你的助理們以及屬下們可能不這麼想，因為在他們眼中，「精明能幹」是你唯一的代言！不過這樣也好，這個秘密我幫你保留著就好！

當有人若再開口問為什麼不離開你，我想我更可以笑而不答，或許就用這兩個字吧：「緣份！」真的，畢業前都離不開你了！：P

或許有效

        可能漸漸厭惡自己那種找人抱怨的習慣，雖然也許有人會說把心事說出來會好一點，但把自己的心靈垃圾倒給其他人似乎也會伴隨罪惡感。因為人家為何要幫你收垃圾呢？也或許是因為感覺到每個人所擁有的時間有限，想做的事卻無限吧！誰真正有那時間和工夫靜下來聽你說呢？於是中就隨手丟在這了！雖然早就忘了怎樣用「文字」來跟自己對話這事。

        看著上面無意識中寫出來的句子，我想真不難看出我這人在「表達」上遇到的瓶頸。有時候也許我真會羨慕很會說話的人，動聽的話、漂亮的話本來就悅耳。我想我所求的並不是如何說得一口漂亮的話，而是希望能夠順利地「表達」出我所想說的話。為了治療我的口拙，娘親也曾經異想天開要我去上「卡內基」訓練，不過那費用著實令人咋舌，於是終究作罷！

        常無謂地在反省自己，想找出自己在人際上遇到的問題究竟是怎麼一回事？我知道有人說過，一個人在和別人相處時，反映出的是自己過去的經驗、家庭背景，甚至是父母他們的人際互動行為所影響。其實我並不知道從過去找出問題到底有沒有效，我只想知道要如何解決現在所面對的困境。

        講了半天，到底是怎麼樣的困境？是不會說話？怎麼樣的不會說話？不夠漂亮？不夠拍馬屁？我想我可能必須先從基礎的工夫做起吧：怎麼樣先把一句完整的句子表達出來？我想這應該是在個人在人際上遇到的第一個問題-----說話。所以也許來做個上窮碧落下黃泉地搜索，整頓一下「說話」這件事。

        也許是有點懶，有時候說話遭受曲解時往往懶得解釋，抱著一種消極心態：好吧！老兄！你若真了解我，也許你就不會誤會了！不過在經歷一次、兩次甚至以上的誤會時，於是我開始檢討自己的說話方式：為什麼那麼容易被誤會呢？是因為我的表達不夠清楚嗎？不可否認的是，和一般大部分的人一樣，我們通常都希望自己說話時有人可以聽，並且是真的「聽進去」。不過檢視一下長久以來的經驗，我常因為一邊表達一邊思考該講些什麼，沒耐心的人聽到一半就轉台了，然後我也晾在那尷尬地繼續講完獨白，草草作結束。或許我們常常都覺得「把話講完就好」，對方聽不聽得懂？接不接收得到你的訊息？我們可能就不是那麼在意。

       結巴、緩慢，加上天生就不亮眼的音色，我知道要讓自己講的話能夠引起別人注意並不是一件容易事，更何況自己是個極度沒有自信的人，當講第一次對方可能沒聽見或者沒注意時，第二次我就會自動濃縮，第三次、第四次...到最後我乾脆閉上嘴，假裝從來沒說過這話，反正也沒人注意、沒人聽，而且言多必失嘛！畢竟有好幾次吃過「禍從口出」的虧，自此以後「保持沉默」成了不解釋的擋箭牌，不過越是如此，似乎給予人的誤會即越深。

        人都渴望找到知己、知音，甚至是那種「一開口就看到喉嚨」的那種朋友。不過「溝通」是一件奇妙的事，當你講不出口時，知音、知己畢竟不是你肚裡蛔蟲，過多的猜想與推測反而開始造成誤解。唉！所以問題還是回到原點，究竟要怎樣完整表達一個句子、如何讓對方知道你的想法呢？或許我該繼續努力練習找答案。